如果你把 GPS 接收机输出的时间直接当作 UTC 使用,会发现它比标准时间快 18 秒。这不是设备故障,而是两套时间尺度的定义差异。
GPS 时间的定义
GPS 时间(GPST)从 1980 年 1 月 6 日 00:00:00 UTC 开始计时,此后连续运行,不引入闰秒。它的理由是工程便利:卫星播发的导航电文、卫星钟的模型、接收机的解算,都希望时间轴是均匀连续的,闰秒会造成时间跳变,增加系统复杂度。
但地球自转并不均匀,世界时(UT1)与原子时(TAI)会逐渐偏离。为了让 UTC 与地球自转保持同步,国际社会用闰秒来调整。每一次闰秒,UTC 就比 GPST 多差一秒。
当前的差距
截至 2017 年 1 月 1 日的最近一次闰秒,GPST 与 UTC 相差 18 秒(GPST = UTC + 18s)。这个差值被编码在导航电文的 UTC 参数页中,接收机据此输出 UTC 时间。
北斗系统时间 BDT 从 2006 年 1 月 1 日开始,不闰秒,因此 BDT 与 GPST 相差 14 秒,与 UTC 相差 18 秒(在当前闰秒数下)。注意这些差值会随未来闰秒变化,硬编码在代码里是危险的。
开发中怎么处理
正确的做法是从导航电文读取 UTC 参数(A0、A1、ΔtLS、ΔtLSF、WNt、DN),按 ICD 定义的公式计算。简化场景下,也可以维护一张闰秒表:
| 生效日期(UTC) | 累计闰秒 | GPST-UTC |
|---|---|---|
| 1999-01-01 | 32 s | 13 s |
| 2006-01-01 | 33 s | 14 s |
| 2009-01-01 | 34 s | 15 s |
| 2012-07-01 | 35 s | 16 s |
| 2015-07-01 | 36 s | 17 s |
| 2017-01-01 | 37 s | 18 s |
需要留意的是,国际计量大会已决定最迟在 2035 年前取消闰秒制度(允许 UTC 与 TAI 的差值增大到 1 分钟以上再考虑调整)。这意味着未来这个差值可能长期固定,但过渡期内仍需按表处理。
GPS 周数与周翻转
GPS 时间以「周」为单位计数,从 1980-01-06 起算。周数在导航电文中用 10 位表示,范围 0—1023,因此每 1023 周(约 19.6 年)会翻转一次。第一次翻转发生在 1999 年 8 月 21 日,第二次在 2019 年 4 月 6 日。
老设备如果没有处理周翻转,会把 2019 年 4 月 6 日之后的日期算回 1999 年。新设备使用 13 位周数或结合其他信息判断。做数据解析时,如果遇到「日期突然回到 1999 年」的异常,优先怀疑周翻转而不是数据损坏。
一个实用换算
GPST 的周数与周内秒可以换算为日历时间:以 1980-01-06 00:00:00 为起点,加上 周数×7 天 + 周内秒,得到的就是 GPST 的日历表示;再减去闰秒数,才是 UTC。做这个换算时务必用 UTC 时区,不要用本地时区,否则会引入整小时误差。